昨晚還是一樣滑著手機撐著入睡...
到了兩點半，提早半小時躺下...慣例，用那句"明天沒事，神經放鬆，好好睡覺"來安撫自己...也許時候夠晚了，沒有躺之前那麼久就睡著了，也也許是因為還有鼻塞，所以比較好睡些，又或許...天氣轉涼了也能幫助入睡...斑...早上鈴聲響，百合叫好久...我覺得好煩...因為我想賴床
起床弄給牠吃之後，我現在知道...要牠撒嬌，我得蹲在地上...牠會繞來繞去蹭一下，接著呼嚕...
斑，可是我想抱你，跟你短暫依偎幾秒都好過於我不能動只能被蹭...我可以摸百合，但就是沒有"依偎"...
那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泡好咖啡，站在客廳頓了一下...想到，我以前都沒怎麼跟你說話。我不曾跟你講我遇到的事情...很少，很少...有時也只說心情不好...又或是只說，工作沒了要重找...遇到爛公司
都只是簡短一兩句而已...因為我知道你聽不懂，你也沒辦法回應我...而我當時要的你也給不了...
有時想哭了就哭，也見你們不會安慰。想起在網路上看到人家的貓都會安慰飼主的影片...看看自己家裡的貓無動於衷、無作為，就算了...畢竟我也不是假哭。
所以偶爾抓你來抱一下...當做自我安慰..但更多時候是一個人哭一哭....
我才發現，斑...你走後...我在這裡打書發文，不自覺一堆話跟你說...因為你離開了，跟你有關的事情，也只能跟你說了...不然還能怎麼樣?我不知道
我沒有人可以訴說，因為別人不是養你，也不是跟我有深交，就算只是貓友，也頂多給個"加油"圖，勸個兩三句...
我懂，這是一般人都會這麼做...但我很希望有很深的...我不知道要怎麼說，算是交流嗎?我知道一般人沒有辦法，也可能不願意，又或者怕刺激到我或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我這個性，容易受傷，大概被看做難搞也不知道能說什麼...高敏，又剛失去你，全身像薄薄的泡泡一樣...就怕被戳破了
想著你，胸口還是會很難受，很難過...
現在在網路上看到貓睡在箱子裡的照片，我第一時間都會停頓一下...就算那毛色跟你不同，但..."在箱子裡"的意義對我來說，已經不一樣了...
以前很單純只有一種意思，就是玩或睡覺...現在多了一層蓋過那些意思的存在，"送走你"
我不是沒看過其他人裝箱的照片...但，看"別人的"，和自己遇到的當下，我才知道感覺天差地遠。說到這...又是一股鼻酸...
當自己真正遇到的當下、處理完之後，再看到貓在箱子裡的照片，心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我會瞬間僵住...才可能又放鬆，因為腦海裡當下的畫面就會立即浮現，你躺在箱子裡的時候。斑...那晚從客廳抱到房間的時候，你的頭因為我走路而晃動...我才知道，你走了，身體整個軟成這樣...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抱著你離開的肉體...那麼輕、完全軟的...我還是輕輕的放在尿布墊上，可是又怕不好放入箱子，所以過了幾秒還是一分鐘...我跟你說，我先抱到箱子裡放著...
...放好，調整你的手手彎曲，把你的尾巴放好...，跟你說眼睛閉一點比較好看...順你的毛...許久，才抽一張衛生紙蓋住你的眼前....就像你睡在箱子裡一樣...
閉眼那幕是在箱外做的，我趴在你頭上說的...用手指輕推你的眼皮，讓你不是呈現"瞪眼"的眼神...推了兩次，讓眼神"緩"了下來...再摸摸你的頭...
斑，那時你的毛毛還是很好摸的，除了有點乾燥而已...比外面的貓摸起來都還舒服，還是很帥...
又哭了....
早上起床才覺得好一點，現在想起又哭了...又沉痛了下去
因為過敏又開始癢的眼睛才剛滴完眼藥水而已...眼睛很乾，現在又濕過頭了...
我可以懂有些飼主會跟自己的貓約定，再來當他家的貓或是小孩等等....可是斑，我都沒有說，因為我知道我自己的狀況...
我不想約定是因為我不知道你的意願，因為我一開始不知道怎麼養貓...所以搞的我們兩個都不是很愉快...
而且如果要照我現在這狀況還要養貓..我都不知道要挑什麼個性才不太會造成我壓力...可是，再一次如果連結那麼深、那麼愛，我又會痛的要命...太難過了
所以，我什麼都不想說，只說有緣再見...端看以後我們自己的靈魂怎麼安排，反正到時，也不會有這輩子的記憶了
連陪的時間長短我都說不出口...因為不管如何，連結夠深必然會狠狠的痛，不管時間長短吧?
想起那晚又是一陣痛...而想起太多次了...
我現在這樣打字，沒有說出口，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了...
***
一樣的生活又是不一樣的生活，兩個感覺重疊，很詭異
一樣是指都要吃飯、睡覺，平時的活動也差不多都是那些
不一樣的...是身邊少了一隻貓，吃飯時不會有斑來聞來看。
在書房時，斑不在櫃子上睡覺了。
在客廳時，斑不會來腿上趴著或是蹭腿，或是趴在地上討拍拍了...
在客廳餵貓時，少了一個聲音、一隻貓坐著等待，少了一個碗的聲音...
在睡覺時，客廳少了一隻貓的叫聲，少了一個跳籠子的聲音，少了一個撥貓砂盆的聲音...
好多...都一樣的日常，卻不一樣的日常...
我想這些才是難受的點，生活一起九年多了，處處都有斑的影子....我也懂為什麼有人會一直養下去...
但養貓真的沒那麼簡單，尤其是我照顧斑之後，所花的心力其實也讓我覺得類...如果我今天不是高敏的話，或許會好很多吧?我猜...我沒有感受那麼深，也可能神經比較粗、比較大條，不會在意那麼多事情...
有人為了不受傷就不在碰...但這種傷，跟一般那種受傷不太一樣...被傷害的受傷，和這種離別的傷痛是完全不同的，只是都很痛
我沒辦法像別人一樣出去玩，把貓放家裡或是寄住貓旅館...那要看貓的個性，不是每隻貓都這樣...對斑和百合來說就非常不適合...
我曾經還為此想說不然找獸醫院櫃台職缺，結果被告知要跟刀...要能不怕血腥，我笑說這樣可能不適合。要不是應徵過，我也不知道櫃台也不簡單...
我怕那些血腥的事，我光打皮下，以前抖著戳針時，斑不知道被我戳失敗幾次...我就是沒辦法，那種造成別人疼痛。所以我佩服所有的醫藥人員....尤其是開刀的醫生。
以前打皮下還會哭，真的全身緊繃到會抖，手指發冷，全身汗...一般人會覺得我太誇張，但我就是這樣...可能我真的很懦弱吧，不像一般飼主那麼堅強...
只是斑這次，我最近幾天才想到...牠這樣，應該算是"自然派"的走吧?
像是一般貓那樣，生病了沒有醫療介入...而慢慢走到最後...
也讓我知道，腎衰到最後是那個樣子...那麼痛苦。
我時不時真的會回想，我到底做的對不對?但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如果我那時有經濟，我會不會帶牠去醫院?在發現牠開始自己喝水的那天...
說真的，我不知道...
那天知道牠會喝很多水之後，我馬上就知道這是腎衰的問題了...心提起了又重重的摔下了...還是走到這步了...
我以為沒那麼快，一開始能吃能喝...我照往常一樣...只是沒想到退的那麼快。我都可能還沒觀察到調整好的狀況時又往下走了...我一直在調整...
斑...16天了...我看不到你快17天了...
現在多一個問題...如果要出門，我就只能忍住不哭，在我想哭的時候....
這是一個要長期面對的問題...
有時現實仍會恍惚...想著過去卻人在當下...
***
斑，沒想到面試時被笑了...
說因為照顧你離職，對方笑著說第一次看到這種離職原因...
我說:你們覺得可笑，但對我來說很難過!牠對我很重要...
我直接忍不住哭出來...
對方還笑著問:為什麼
我說我不想講...
但我真的很難過又很氣!!我應該當下離開現場...這種不尊重人、沒同理心的，為什麼可以正常的工作?
回到家大爆哭...我不懂為什麼....
對我這麼痛的一件事，卻遭到別人的恥笑....很好笑嗎?
今天哭的比以往都慘...哭到吐....
斑....失去你已經很痛了...我卻還要被別人笑.....
照顧貓的離職原因被當笑話....因為那工作也不適合我，太吵了...
可是為什麼要笑?
這根本對我精神上打擊!
***
回家跟老姊講，她要我不要那麼老實，就說親人過世，把斑說成弟弟...
這在人家資料單上不可能這樣寫...老姊結婚後沒有工作也不知道現在外面變怎樣...
她說外面白目的人很多...
...
我討厭這個社會!!!!!!!!!!!!!為什麼要這樣?
無疑在傷口上灑鹽....
斑是斑...牠不是我的誰，是我的貓......
哭到不行...沒人懂....
對方還是個大公司...我也是冷笑....素質這麼差?
我當下真的很想詛咒對方...可是又不行...因為我還是不想害人，我只好跟自己靈魂團隊喃喃對方真的太過份了....
可是又如何?我還是受傷了......
已經很久沒有哭到像快斷氣一樣...
也算是不小的公司，雖然不同場，從以前到現在第三次面試了..不同職位，我不會再丟這家公司了，爛死了!沒有同理心就算了，人家還在難過也不懂的尊重，一個生命逝世，只會訕笑...
....
緩了好陣子...我就祝她一樣跟我在很難過的時候也被別人笑吧，讓她體會一下我的感受和心情，也代表對方她沒有同理心，就該好好學學!
***
在我哭的最慘烈的時候...百合在客廳也躁動了，跑來跑去還會叫...
我很怕是自己影響到牠了，還唸了菩薩名看能不能幫百合保護一下...我說我太難過了
但事實上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因為當下我只能想到這樣而已..我看不到能量，也不會處理，是個麻瓜，那只好呼請看看能不能幫忙...
哭了不知道多久冷靜了...沒想到被刺這麼的痛...
那像是自己的愛被賤踏一樣...你心心念念捧在心中的愛，被人笑...
所以我也祝賀她能跟我有一樣的體會..去學習同理的重要...
這社會同理太少了，太少了!!!讓我覺得可悲
把人家的痛當玩笑...
我回到家才想到...你一個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事，怎麼會有原因?就算有也不是一兩句可以說完...
問我為什麼?
你怎不聽聽你自己講這什麼話?
對我來說很重要，對方竟然問"為什麼?"
一個覺得重要的事情需要理由嗎?
對方看起來也有中年了...大我應該有幾歲以上，怎麼會說出這種話?我無法理解...
...今天中午我才查了"社會化"...我覺得自己也沒有社會化...跟斑一樣...
所以覺得哪裡都融不入，適應不了...誰讓我從小就是一個人，自己跟自己玩的長大，沒人有空理我...
也許因為一個人，所以什麼事都很小心吧?所以才會覺得沒安全感嗎?因為沒有哪裡可以好好說話、好好依靠、好好的放鬆...僅管我在家裡面
畫畫，畫到一半人來了要收/藏起來。唱歌、哼歌被嫌很難聽，聽到動靜要馬上噤聲。做什麼事人來了就要裝正常...
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生活在家裡面，"正常"的狀態?我不知道別人家裡怎麼樣...
所以...才會一直都覺一個人吧...就這樣，一直，一直一個人走過來...
不抱什麼希望...然後默默的走著...
***
今天真的太難過了!
下午那場面試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其實在上周我就發現了...不...應該是斑走後的幾天，因為原本倒貓砂垃圾大概4-5天就要丟一次，現在可以近10天才丟...省了一個垃圾袋的量....
下午和晚上都讓自己沉迷在遊戲裡.....不想想那麼多了...今天已經被傷很重了
希望自己找工作能遇到友善的環境...
離開遊戲已經十二點多了，因為在測試不同的裝備...
斑...今天我很難過...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得面對這樣的人呢?
討厭人類也不是沒有原因...但看到花蓮一堆超人我又很感動....不能因為我在悲傷就引來更難過的事情吧?難不成要等悲傷過去才能找工作嗎?
哪可能?
真是荒唐的想法啊我...腦子都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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