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天涼了，我換了半長袖的衣服…
看到衣服上的小洞…好幾件，幾乎都是你抓出來的…這是你唯二留下的…唯一大概是鬍鬚和一顆乳牙
這些衣服…我穿在身上，卻已經想不起你什麼時候抓破的…因為我衣服也穿好幾年了…
這樣…我會捨不得汰換…穿在身上，你留下的爪子洞…卻變成一種有形的痕跡…
今天下雨…我也鼻塞了整天…濕氣重時，我身體也會跟著很濕…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狠狠哭過，又沉在遊戲裡…晚間，腦子放空的感覺比較多，難得清靜…
斑斑…我這幾天發見百合身上出現以前沒聞過的味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看不出異常
是因為跟洗好從櫃子裡拿出來的毯子味道混合了，還是百合體味會改變？
我會再持續觀察…我在猜，難不成你們因為彼此，而收斂自己的氣味？這有可能嗎？
會不會又是我自己想太多？
＊＊＊
昨晚又失眠了...太多原因了，不知道是哪個造成失眠
我睡前忘了對自己說要神經放鬆的那句、下午受到的傷害、下午泡了兩包咖啡
所以昨晚躺下時已經三點半了...我知道躺到四點多還不想睡，雖然閉著眼，但也知道天亮了...
再醒來已經天亮，被小孩的哭聲還有牆壁還是地板的鈍擊聲給吵醒...看時間快九點，原本想再睡...但頭腦很清楚的醒來，有些無力也有些頹喪感...
躺到九點，想想還是起床了...這社區真的隔音爛到不行..
有時想著，會不會斑想入夢，結果我一直沒辦法好好睡覺所以沒辦法?
以前老媽走的時候也那麼痛...也很少真的夢到她，都是亂夢的居多，像是一家子一起在家裡面做什麼...那感覺不太像真的夢到她...
最神奇的大概是很久以前奶奶住院時，大概過世前一周左右，夢到爺爺回來整理他們的衣櫃，要準備衣服。夢裡我問爺爺，他說要帶奶奶去旅行之類的...內容有些忘記了...那次醒來，有股感覺奶奶好像時間不多，結果跟某人說，他直接否定我說的內容。他總是鐵齒，總是否決...我也不想理，反正我已經跟他說了...他也從不把他父母當回事，結果最後真的一星期奶奶就走了...
又過了一陣子又夢到自家那邊的小區，爺爺蹲在柱子旁，看到我經過問我過得好不好?我也反問他...雖然他蹲的地方不是家裡...
很奇怪，只有那時前後才有夢到爺爺...我跟他們家的感情幾乎淡的等於0，還不如說恨比較多...
太多事了，從小看到大...要說什麼?也不會有人聽我說話，而我說話都是被否決、否定...所以在家裡我大多都是安靜
我很會做夢，卻顯少做"有感覺"的夢...
斑，昨天真的太痛了...那像是自己護著的心口被人家狠狠嘲笑一樣..雖然她並不是嘲笑而是覺得"好笑"，還讓旁邊的人看...
我想過了，就算有錄取我也不會去，我沒辦法跟那種人共事
斑，昨晚忍不住又說了一次愛你...只是我看不到你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能收到...
今天一樣眼睛很乾，睡眠可能睡不到四小時..最多也不會有五小時...唉...
說自己過得不好又如何?沒人要知道；說自己那麼的痛，也沒人會懂...
我還真的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而那個世界也只有我一個...跟別人無法連結那就只能自己一個人...
***
自從斑走了之後，過了幾天，突然覺得不太想看臉書...什麼都無法細看，一直滑走...充斥著各種想要他人關注的感覺，不管是真的假的....還有詐騙
發現自己這個感覺之後也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是因為太難過...所以才感覺到自己這個奇妙感覺?雖然還是每天在看臉書，但發現真的看不太下去...顯少有讓我停下來的感覺....
看短影片一堆莫名其妙，不知道在拍什麼，沒頭沒尾...也很討厭，賺點閱率?
想想也是，看臉書，就是把專注又給外人了...我想我不是真的想看，而是一種想做點什麼但臉書不是我要做的，可是不知道要做什麼只好滑著滑著找看看有沒有什麼興趣的東西...
偶爾還是可以發現讓我想看的東西，只是...很少...像youtube也是...
我想有一部分是因為我在難過...好像做什麼事都沒辦法專注，對什麼事都失去僅剩的一點興趣...看什麼都沒勁，沒辦法打起精神...
前一晚想個隔天要做什麼也全然沒有做...真的很像荒渡時間...
***
斑...我剛臉靠在百合的腳上...突然一陣想哭...幾秒後又沒了，因為百合想睡...
你們貓的毛為什麼那麼舒服?
剛上完廁所出來，站在房間裡看那角落好幾秒，深深嘆了一口氣...之前你老窩在那角落，在你腎衰後半的時候....一隻貓不舒服，窩在那個角落裡....讓我覺得，你想一個貓安靜的離開....
我查過好幾次臨終的反應文章...有的說會找地方躲，有的會特別黏人...你是找安靜的地方，也就是不黏人....有時我會想著，是不是我還不夠讓你信任?還是...你不忍讓我看你要走的狀況?
想著...還是很難過，想哭...
剛剛甚至有種錯覺感，那天晚上，變得好遙遠，好像很久遠以前的事情...我覺得我自己本身的感覺出錯、出了問題...一下覺得沒多少天，一下怎又覺得過了很久了...這是錯亂嗎?因為失去你，我就不再正常了嗎?
斑...我很常跟百合說我想你...因為我不知道還能跟牠說什麼....不是說想你，就是問牠會不會想你...
月底了...我以為到月底會好一點...可是，時好時壞，也許我這次心急了...希望自己能快點好些找工作，但沒想到...卻又被面試狠狠刺了一刀!
覺得有點可笑...
自己痛的要命，別人只當好笑...
我跟自己說不要再想了...可是，就是會想起...斑...如果昨天能好好的抱著你，我也不會在意別人笑了....
對方不懂的生命的重量，不懂貓，不懂我跟你之間，不懂我們相處多少歲月，什麼都不懂...然後只是笑...這算不算膚淺?我第一次...感受到"膚淺"
斑...斑斑...你現在又在做什麼呢?
***
斑...我剛剛整理書房的回收小箱子...第一時間想起的是每當我清空時，你就會想跳到裡面窩著....在拿出來到集中袋的時候，我看見你的藥袋...
你的存在好像一點一滴的被抹除一樣...因為你不像人類，有很多的"自己的東西"...我只有幫你買窩而已...那些碗還在...
我想到抽屜裡有厚厚的一疊藥單...應該說拿藥的掛號單吧...很厚的一疊，一年好幾張...
你的鬍鬚跟百合放在一起，我頂多只能用最長的可能是你的，還有半白半黑可能是你的...其他就不好分了
我甚至在想...當初說跟百合可能關係沒你深..但這幾天我有種跟牠相依為命的感覺..很怕以後，我還是得再痛一次...也想到會不會以後我還是會繼續養貓?想要有個陪伴?
也許我想太遠了...因為我還在失去的痛裡面，有一種很深的又害怕失去...
斑...我昨天把一個大袋子內的東西整理起來了，我倒著袋子要讓百合進去玩....但牠動也不動，我想起以前你只要聽到我那個聲音，一定會衝來玩吧?也會鑽到袋子裡...
腦中想著你的反應，看著眼前的百合無動於衷...我嘆了口氣把袋子拿到隔壁房間擺著看看牠要不要玩...
今天百合有去踏幾下而已....或許，我考慮過兩天就丟了吧...因為百合不是你，我知道....很清楚!!我知道我在希望什麼、期待什麼....
這幾天，我發現百合睡覺時會像你一樣把腳伸在墊子外，牠以前不會這樣...我不知道是在模仿你，還是你跟牠說了什麼?雖然時間不多....
也許百合...也在調整吧.....跟我一樣，一直在調整，因為家裡少了一個熟悉的存在...
有人說貓可以看到靈魂，我不知道...如果你有在，牠也看的到的話...那還是可以偶爾交流?
可惜，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斑斑....
現在想哭，不管有沒有哭...我都會想起那天被笑....我會努力不要一直在意....也會提醒自己，外面這樣的人很多...寧可讓人誤解算了，也不想說實話，因為我怕再次被笑...那太痛了
我還是不知道一天會哭幾次...現在每天最少還是會哭一次...有時很多次...
斑斑，再怎麼珍惜...終究還是會走到這天...我一樣會這樣痛...好像這條路非走不可的樣子...難不成就沒其他比較緩和一點的方式?
似乎也沒有...如果連結深，不管你早走晚走、走得快走得慢...好像都一樣會痛成這副德性...
幸好我用那快一個月的時間有跟你說好幾次愛你...說好幾次有我陪你...說好幾次要去亮亮的地方，不要捨不得...時間到了該走就走...
覺得怎麼說都不夠...痛像沒有盡頭一樣....
今天眼睛很乾，等等哭完...眼睛又要點眼藥水了...
***
斑...我不知道你剛剛是不是有在?
我在味百合喝水，又跟牠說很想你...在空中喊了斑斑....
百合視線從我身後轉到我斜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麼....看到頭整個歪一邊...
我只能像瞎子一樣看著眼前說我看不到你...能不能叫妹妹多喝水....我真的怕百合跟你一樣，這樣太痛苦了...
百合也9歲了，你們只差半歲而已....
我剛蹲在地上，牠在旁邊蹭...我想起你又差點哭了，結果百合聞我腋下竟然還咬了一口..........害我有點嚇到，幸好沒有咬很大力...
也許是不想讓我哭吧? 我不知道誰在搞的鬼(苦笑)
不然怎麼時機這麼剛好?
...我晚上腳縮在椅子上...為什麼百合也用鼻子頂我腳指了?牠以前根本不會這樣...這是斑才會做的事....又害我哭了....
為什麼百合本來沒做過的動作，在斑離開之後...有幾個地方跟斑類似?這很奇怪...會讓我一直想起斑...也不懂為什麼百合會突然做這些動作?
我想我也不會有結論...繼續觀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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