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點多，斑又走到浴室門口叫我，一開門就看到牠趴在那邊…
我摸摸牠，去客廳拿針筒試看看要不要喝水…但只喝了幾口而已…
我以為牠要進浴室，我說差不多乾了，要進去可以…但牠遲遲沒有動
又是呼嚕…我摸牠的頭…身體，輕拍屁屁…摸下巴…但摸最多的是頭…牠讓我摸好陣子
我跟牠說，我在…不要怕……
然後牠起身回頭走了幾步又趴在地上，我看牠很沒有力氣，撐著身體走動，實在很難受…
…我上個廁所之後，想起房間的點燈可以點小燈…所以我開了小黃燈給牠，然後把牠抱到那個角落…牠自己調姿勢趴好
我說，我要睡覺…等明天我起床…等我起床…
＊＊＊
之後斑沒有叫過…但我一直睡不著，想到昨天泡兩包不同牌子的咖啡……八成喝太多了睡不著，我還特地十二點半吃了茶胺酸，一點多吃gaba…結果睜眼到四點多
後來天亮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
百合叫了，過一分鐘左右又叫一次…覺得怪怪的起來查看
斑在浴室一角窩著，眼神還蠻清醒的，我就順道餵了幾口水…看看百合沒事，我就說了我要睡覺…回房間去了
早上似乎是八點左右，聽到嘔吐聲音彈起來，衝出來看，斑又回房間躺在角落，不是牠…？是百合吐了…
我迅速清一清…看看顏色…是昨天的飼料…還有晚上吃的罐罐，想想也是，百合也9歲了，可能消化也沒那麼好…要餵益生菌了…
處理完還是餵斑喝了幾口水…跟牠說我還要睡覺…
沒想到回房間躺一陣子才快睡著而已，聽到斑叫了一聲，是類似凹嗚的聲音，我又趕緊起床衝出來看，看牠坐在牠那間房門口，接著開始要吐…
我走過去把旁邊的尿布墊拉過來，幫牠轉個方向，不然會吐到東西不好清…尿布墊鋪在牠前面，只吐了兩小口，沒什麼水份了…
我要拍拍胸口，摸到沾到嘔吐物，到客廳拿了衛生紙擦乾淨，順便拿了針筒要餵水…
拍拍胸口、摸頭，跟牠說沒關係，我知道你不舒服…我還是餵了幾口水，不敢多餵…之後牠轉身又走回去半路趴著…
我跟牠道歉，說我還要睡覺…因為昨晚幾乎沒睡…
九點多鬧鐘響了，我賴了快半小時，想想這樣不行，我幾乎沒什麼睡…
我起來把飼料倒給百合…再餵斑喝幾口水，跟牠道歉，說我還要睡覺…等我起床，再餵牠喝一點湯…
然後上個廁所……唉，mc來了，肚子斷斷續續抽了一天多…可能這次睡眠狀況、精神壓力也大…已經很久沒這樣提前痛了…
接著精神很差的回房間睡覺…忍著肚子抽痛
後來不知道幾點，我被百合叫聲吵醒，發現自己是從夢裡醒來的，那代表，我有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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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好像在一個室內，大家分組的交作業還是討論什麼…我是那個什麼都沒做的人，可是其他同學不在意，應該是同學吧？我有組別，還幫我留了位子…
我在裡面很累，我不知道弄了什麼…
最後結束時，我跟人有約的樣子，對方是我高職的同學，好像帶我到她公司還是哪裡，很像在辦公室裡的桌子，旁邊還有人，要我坐著吃東西休息。我說旁邊有人沒關係嗎？她說她都是在這邊吃東西，沒關係。
我才把手上提的東西放下，坐在一個奇怪的椅子上，全身鬆懈下來，跟她說，這椅子很舒服…
她有些訝異，似乎是開心我可以放鬆之類的…
-
夢裡有點忘了…總之是被吵醒，因為百合還在籠裡，我沒有理牠…繼續躺在床上休息，牠斷斷續續叫了一陣子，我沒再出房間…
我跟自己說，算了…斷斷續續睡也是加減休息…躺床總比躺在椅子上舒服…
原本鬧鐘是定十一點半，響了之後我關掉了…我再去餵斑喝了幾口水…再次道歉，說我還想睡覺…
最後快十二點半我醒來，可能也有再睡著一陣子…本想繼續睡…但，不行，我想餵斑喝點湯…於是逼自己起床…
我抽了5cc的湯，微波四秒…我用手探了一下，還是乾脆加點熱水，只是熱水瓶出水不太好控制…拿著裝水的針筒一起去餵斑…我只餵了大概3cc左右…再餵兩三口水，回到廚房把碗裡因為熱水不好控制，多擠的湯水再吸到針筒，看看差不多還有6cc…
我想著等等再餵…牠一大早精神還可以，那我就不打算0進食，湯也可以補水分…所以我就選擇這個方式…
之後看百合窩在紙碗…我本來在打著記錄，於是把手機放下，準備了一顆益生菌放在餵藥器針筒…去把牠抱起來…還得趁牠沒防備時
畢竟百合不親人…但養8年了，也是加減有一點點信任吧？只是我還是無法用手餵牠吃東西，不像斑可以徒手塞藥
餵了幾口水潤一下，拿了推藥器往嘴邊塞看看…讓我意外的是，沒有像以前反抗那麼激烈！我內心還是有小小的開心，雖然還是反抗，但程度不一樣…我快速在牠張嘴時把益生菌給推入，繼續拿起針筒直接餵水…
百合不喝水也是讓我很煩惱…
餵完百合，我繼續記錄，看著時間應該過了半小時，我再拿起湯和水的針筒去餵斑…
早上在浴室時，明明瞳孔還有縮…怎現在又放大了？精神也有點略差，可能睡一半被我叫醒…慢慢略微稍強迫餵完水，再餵了兩口水就讓牠好好休息…
肚子抽痛好幾下…很煩…
時間一點半，肚子好像餓了，可是沒胃口不想吃…
我想到如果斑走了…我就能好好睡一覺了…好像對不起，可是…又是解脫…
我總是這麼矛盾…
＊＊＊
昨晚我還在客廳的時候…百合在籠內
我跟牠說，以後哥哥不在了，牠的籠子就給你用…你的籠子我會找時間拆了…
牠們倆的籠子，是我買網片自己組的…阿斑籠子四層高，百合只有三層，斑的有底板…但百合地板那邊我沒有買板子，而是直接磁磚…
磁磚冬天會冷，有板子的話不會…是因為有些考慮沒有買材料和板子組…
之後…心力放百合身上，會對牠好一些…畢竟之前虧欠牠不少…因為很多時候我都是為斑買的，牠不吃才給百合吃…
斑虛弱的樣子…昨晚看到牠站起來走沒幾步趴下的樣子，我躺在床上，腦中不斷想起那個畫面…又哽咽起來…
我手拍著自己後頸…問問自己，我知道的，我都努力了，我都做了，我也盡力了…我現在可以做到的…都做了，我沒有做錯…真的不要再責備自己了…
可是，怎麼能呢？
我竟是那麼的無力…看著牠…
我只能說…我自己也顧不好自己，但我盡量顧好斑了…
摸著斑，骨頭漸漸清晰的手感很讓人討厭…我怕弄痛牠只敢輕摸…輕揉著尾巴連接處，牠還是有反應的尾根略微抬高…
斑…牠的名字是斑，只是我都叫斑斑、小斑、阿斑、臭斑…
但，因為帥，所以才取了單名…
我昨天跟牠說，這些名字都是牠，不要不認得…
＊＊＊
昨天開始，我就發現沒辦法待在斑身邊太久，餵完就要離開，不然牠會想起身離開我一段距離…
我想除了牠想安靜待著，會不會其實有其他因素，像是我們倆的能量互相影響？
畢竟我現在狀態也不好…會不會造成牠不適？因為我情緒…算比較大…？
我沒辦法待在牠旁邊陪牠，除非牠自願…
我昨晚想說，今天想把牠窩著的那個角落清潔一下，拿墊子來鋪不知道會不會好一點…
家裡沒什麼打掃…很髒…我連吸地都不敢…怕吵到牠…牠現在我不想給牠太多刺激…
我現在只怕萬一斷氣在半夜怎麼辦？人家葬儀社是早上九點到晚上十點營業時間…昨晚想很多，還喃喃說，阿斑，如果可以選白天吧…？
像是說給自己聽，說完還苦笑一下
想了，先在箱子裡鋪尿布墊？
想了如果斷氣了…我整個順序要怎麼做比較好？我第一次面對…幾乎是一個完整的生命…
我還先留言給葬儀社問說其他非營業時間要接大體怎麼辦？要不要準備什麼，等他們回覆我，至少到時候我不用不知所措…
高敏，不喜歡突如其來的事情…
我再次的跟自己說，相信自己是可以解決事情的…
想起921那晚…老姊看我房門口蠟燭燒起來，只會愣在那邊喊火燒起來了…我聽到她說話跑過去看了一眼，馬上衝去後面洗手台拿水桶裝水回來潑一下子就滅了
所以，相信自己，緊急的時候…是可以的！不是沒有辦法…
要相信自己，也相信斑…
＊＊＊
下午大概快三點，斑走到箱子旁趴著，因為我聽到箱子的聲音走去房間看…我趕緊拿著抹布和墊子，去擦完還用衛生紙把水分擦乾，趕緊鋪上墊子
再把斑抱回去…我讓牠趴著，可是牠沒多久就走掉了…換到走廊趴著
…不喜歡墊子嗎？
唉，我不知道…是涼墊…
我最後還是把涼墊放在旁邊箱子上…
＊＊＊
快四點，把昨天剩下的羊奶熱了一下，吸了5cc打算試著餵斑看看，剩下的端給百合喝…
我先把羊奶給斑聞一下是我後來的習慣，罐罐打泥或是餵不是水的東西時，我會讓牠聞一下看看反應
結果，沒想到牠乾嘔了…
……我斷然把羊奶那支放在旁邊，拿水餵了幾口…晚點再餵湯好了…至少純湯罐牠比較不排斥，雖然沒什麼熱量…一次喝5cc能有什麼熱量和營養？
回來看給百合的，沒喝完，明明肯喝又只喝幾口不知道什麼意思…我索性把剩下全吸起來，大概16cc…直接把百合抓來餵…
明明迫切的一直舔…剛剛為什麼不自己喝？
我有點煩躁…百合的壞習慣！喜歡又只吃幾口…剩下一些很難處理…
回到房間看斑又窩回那個角落…我再次鋪涼墊，牠又想離開，我攬住牠，我把涼墊抽走…換另一個試試…還是牠就是想直接躺磁磚？
想說都是骨頭了，躺磁磚不會不舒服嗎？
肚子一直痛…以前這狀況我不會想吃止痛藥，但現在要顧及到事情太多了…肚子痛讓我整個焦躁…很討厭…
找出滿是灰塵的止痛藥外盒…過期一年多了…也不管，整排拿出來發現只吃了三顆，我拆了第四顆吞下肚…
……我現在似乎不是把自己擺第一…從來不是
因為………
我想，以後我盡量修正…我知道過去從來沒有愛過自己…
人生過了大半…不知道是不是還來得及？
等斑的事情結束後，就是自己的工作要找了…限制少一些，希望會比較好找…還得慢慢還老姊和他夫家一筆錢…
高敏…我仍是覺得扯後腿…
人不及我所感受，說了被當有病…
沒忘記有次面試我試著說我自己是高敏者，所以對環境會比較講究…
面試主管問我什麼是高敏，人資在一旁說她知道…主管轉頭問她…她說，就很麻煩…
我聽到就懂了，後面的場面話我也知道…謝過之後我就離開了…
這社會，知道高敏，會尊重、會接受的…大概可以說沒有吧，我遇不到…也不想再說了…
就像被問到個性…說內向好像也不對一樣…被質疑不會溝通…
內向不是不會說話的人好嗎？但…人家既定認知就是這樣…我也不可能裝活潑…又不是神經病
我沒有不工作…我不是擺爛…我只是一直遇到不適合的環境，因為我周遭可以找的工作…幾乎都是傳產…這本就不適合…尤其金屬加工製造，基本可以認定是相斥了…
太多噪音、氣味…人員也比較…「粗糙」？是這樣說嗎？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抽煙也會比較多，所以工程相關的可能也不太行…
基本上能找到行業就限制了，次者對於環境敏感和人相處也敏感…所以非常容易累積壓力，再加上自己給自己壓力…所以我很容易是呈現多倍壓力在累積…如果遇到不友善的同事或主管、老闆…那很快症狀就直接影響到身體…
以前最嚴重就是吃了吐…這樣持續一個月我才離職…之後修養一個月，我的胃才好一點…因為那個工作莫名奇妙被老闆針對，我不知道為什麼，同事做錯也怪我頭上，同事跳出來說話說是她弄的，跟我無關也無法解救我什麼…
我提早進公司也不對…後來只能坐在機車上吃東西，到上班時間快到了再進公司…之後有同事離職進新同事，又被針對，我只是請她拿個東西，她到處說我在指使她做事…因為其他同事跑來跟我說…她們都覺得那個人有問題…
可是，我卻被跟她排同一班別…她幾乎做事都很慢，拖時間，都是我在趕…老闆喜歡她…後來我離職也沒跟她說，打電話我不接…
太多做事我覺得很盡力了…可是…沒有然後，我不好看、嘴也不甜，不是像人家那麼會培養感情…用「嘴巴」在工作…
我知道自己不適合這個社會…但我仍在掙扎…
也可能太多次，導致我幾乎沒自信心，異常害怕做錯事…壓力其實很大…現在年紀有了，不像以前學的速度快或是理解那麼好…尤其精神狀況還沒完全好…
也許…剛出社會就該被淘汰了…
＊＊＊
下午五點多才吃第一餐…不吃不行…試了老姊推薦的番茄醬…果然偏甜…而且加了紅醬整體太鹹了。我還特地煮義大利麵不加鹽…
雖然整體算好吃，可是又甜又鹹…我只想吃酸一點的義大利麵…
吃完休息一下，六點，拿著裝水針筒去看看斑…餵了幾口水…有點抗拒，所以沒再繼續…
看見牠舌頭不是粉色…而是有點變橘色…？
……我是不是也只能剩接受而已，不能驚慌…？
我當下愣了一秒，又繼續再試著餵水…
為什麼貓腎衰最後讓人看了那麼難受…？
我突然好怕…百合會不會也這樣？
最後一段路太讓人難熬了，貓也是。而且百合很可能比斑還要難照顧，因為牠不親人…
我今天開防潮箱拿凍乾時，看到斑的知覺過敏藥…大概還剩1/3…那大概是六、七百元的藥費…因為我後來抓時間拿藥，一次都兩千多…這樣算起來應該是七八百藥費吧？
沒健保…很貴…從斑三歲多診斷出來就一直吃，一個月份大概一千多…我後來一次拿兩個月或三個月…因為很遠，懶得跑
我沒再給斑吃，除非我有看到知覺過敏的症狀…但我也想，還是改成一天吃一次？但現在藥量對牠來說…算過量了吧？還是我再分裝？
我不知道…
想了幾分鐘，沒結論…我也不想打電話去問…因為原本的獸醫師被挖走了，現在是另一個醫生幫我開藥…
還是餵茶胺酸就好？至少也是放鬆…？
我不知道…怎樣對牠比較好？
昨晚洗澡，我腦中又閃過了安樂死…我隨即搖搖頭，我沒辦法…做不到…像是我殺了牠一樣…也是，因為做決定的是我…
這個決定我下不了，也不願…
想起多年前遇到的那隻…我說安樂死的浪貓…
我苦笑還是諷刺…自己的貓做不到，其他貓就這麼輕易做決定…
斑斑…怎麼辦？我很難過，也很難受…看著你，無法幫你什麼…你的不願…我難受也懂，所以只好接受…
我願你不要痛苦太久…
＊＊＊
快7點，斑走到走廊趴著…
我問怎麼了？又想吐了？摸摸牠…
然後把尿布墊拿過來放牠前面，才鋪好斑就開始嘔了…
今天吐第二次了…到昨天之前，都是一天一次…
他吐了兩次，都不大口…感覺有點像痰…我想那是因為水分不足而濃縮的口水？還是我五點多餵的湯？但顏色也沒那麼深…
……好像探究吐什麼也沒意義了
我摸摸牠的頭說沒關係，我還是拿了衛生紙擦一下，我怕牠沾到胸口，所幸沒有…
我試探性餵了水，一口…再一口…牠有想喝，所以多餵了幾口…
我在摸摸牠的頭…牠仍趴著，我想是在休息…因為吐，也會累，我知道…
我起身去把整袋的尿布墊拿出來…想起當初是因為斑有時會尿到貓砂盆外面…我懷疑是偶爾性噴尿…所以買尿布墊要來擋…
可每次我夾在籠子邊就不會噴…還抓爛…因為撥砂牠老亂抓…另一間貓砂盆我是把尿布墊用箱子夾住，還真有過痕跡…
但後來沒什麼用了，整包好好的用不到三成…
這次…我也只拿一張出來，因為吐也不是很大口…覺得還可以再用…
剛剛把紙箱打開，先鋪了兩張進去…我轉頭看看背對我的斑還趴著…沒想到我在準備箱子…這到底該是什麼心情？
太早準備？
我只是怕到時我亂七八糟，什麼也做不了…
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好好面對斑的最後那口氣…我應該用什麼心情看著？
老媽…當初也是在我眼前斷氣…但護理師就在旁邊…
我是錯愕的，因為她眼睛睜開，我不知道怎麼讓牠闔上…他們說用手…我用手指去推眼皮，合不起來…最後是護理師處理…
我那時只怕會不會弄痛她眼睛…
那斑呢？我是不是…只能靠我幫牠閉眼？我希望牠可以自己閉上…
我不會抱著…我怕牠不舒服…因為姿勢關係會變成仰躺…我怕影響牠呼吸…我寧願牠側躺在地上…
可是我又想…我還是得抱牠入箱子不是嗎？斷氣後…或許就比較不影響了…
斑…我很難過…說不難過是假的，我不會騙你…我老實跟你說…我不捨…但我仍希望你要走你該走的路…
＊＊＊
下午的時候，百合跳上櫃子…我在旁邊躺椅…我看牠沒睡，拿了逗貓棒跟牠玩了幾分鐘…
想到…才差半歲，百合還能玩，斑卻已經快走了…跟百合互動，突然覺得陌生…因為這幾天幾乎滿腦子都是斑…
我習慣牠的體型了，百合小一號。我習慣我摸牠時會有什麼反應，我也知道牠喜歡被摸哪裡…我所有的習慣幾乎都是斑為主…
因為百合不親人，本來互動就不太多…
斑…妹妹會接收你的籠子…可是我還沒跟你說，你們感情不好…說了，會不會不爽？可是…以後你也用不到了…
有時腦子會冒出片段…都是你的…左手有你今年還是去年賞我的一個最重的疤…那時你受到驚嚇傷的…現在卻即將成為紀念
我沒有想留下你什麼…因為想讓你完整回歸自然…
如果……好像也沒什麼如果…
我願我能安靜的…送你最後
＊＊＊
跟斑說…你千萬不要因為不捨而硬撐，你時間到該走就要走…千萬不要硬撐…
摸摸牠…牠又作勢要離開…我就站起來了，我知道自己又打擾到牠…
所以我說，我不吵你…你休息
可是外面在放煙火…唉…我好希望可以控制…讓斑有個安靜的空間…而不是要忍著外面三不五時的噪音…
＊＊＊
等事件之後…去剪個頭髮吧…已經很長了…也都快掉光了，剪短一些，看會不會有營養再長頭髮…
我是不是沒辦法好好面對當下…？不是在想以前…就是在想以後…
…最近我都是我在客廳躺椅上，本是要放鬆…但斑出狀況之後…我就幾乎都待在客廳而不是書房…至少有動靜可以盡快處理…
也許真的剩不多了吧…斑斑
有緣看你要不要再見，無緣也算了…至少這近十年，我謝謝你…
＊＊＊
一般人養寵物…會變成我這樣嗎？
是我過了頭嗎？
想太多了？擔心過頭了？
為什麼這麼難過呢…？
我回想…我沒錢帶牠去看醫生…或許是對的…
從發現喝水開始到現在快一個月，進程其實很快…
如果看醫生，抽血檢查、一定免不了要開始的皮下、吃藥…路程奔波…
斑本來知覺過敏，壓力不能太大…之前看醫生，每次緊張的狀況越來越嚴重…嚇到流口水…幾乎無法進籠，扒在我身上死不下來，甚至是會抓傷我的用力…
而且醫院很遠，單趟超過半小時…我也只能騎機車，就算搭車牠一樣會害怕…
這樣做下來可能延長壽命了，但每天都得痛…打皮下…我很難克服，之前打過，但我總是抓不好，常常刺失敗…斑也甚至不舒服咬我…
或許…這樣細想…我比較能放開…免去路程害怕，免去那一路掙扎痛苦，就算延長壽命也無法好轉…或許藥物可以減輕一些痛苦，但勢必還是得去醫院多趟、檢查討論才能調整藥物…來來回回，斑的精神該有多緊繃？
如果今天的病會好，那的確是我真的錯…
但今天腎衰…不會好…
以前尿不出來我有能力導尿、甚至讓斑住院，當然也因為那次知道，斑真的不適合住院，個性問題，獸醫也這麼說，斑太敏感了…又沒社會化，其實非常的膽小…
就算…一個多月…也…不算痛苦太久吧？
沒有皮肉痛…只是體內不舒服沒有藥物緩解…
不用面對路程去醫院的巨大恐懼…抽血檢查什麼的害怕緊迫…而且還可是多次…
這樣的慢慢衰弱…是不是比較好？
安靜的…我陪著…
不然怎會挑我這個時候發作…？
這…真的是最好的安排嗎？老天爺…
＊＊＊
今天…也是哭了好幾次…不捨那個樣子…看著痛苦…
我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來消化這次的痛…我覺得某個部分也隨著斑的狀況慢慢凋零…
失去的不是一隻貓…而是跟牠有關的所有…甚至那些習慣…
斑，我今晚跟你說…你要離開時，記得叫我，我希望最後…我能在你身邊…讓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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