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前把斑先抱到隔壁房間…才剛小心放下牠卻馬上站起來往回走
我說，斑斑，我要洗澡…等我洗完浴室乾了，我在抱你進去…
牠走到走廊就趴在那邊…
我不知道…是牠想做什麼？還是想進浴室沒力了？
我進浴室前跟牠說我會洗快一點…
洗完出來，牠回房間角落躺著了…
老實說，我也比較喜歡牠待在浴室，因為真的比房間涼一點點…
而且有水也方便，比起房間，浴室比較乾淨…
斑…抱起來好輕…像是回到小時候的體重一樣…
我本來想說要不要在客廳等？但我洗完習慣都待在房裡了…後來決定坐在床腳好了，面對門口比較好注意斑斑有沒有過來
不然像昨天那樣，我真會嚇死…看來我真的很專心在看蝦皮還有腦中千百轉…突然近又大聲…真的嚇到！
預防自己嚇到就先這樣吧，抱去浴室之後就好了…忍兩個小時…應該夠
斑…這一個月慢慢的道別…看著你從跑來跑去、跳來跳去、還會喝水、吃乾乾、吃罐頭…到最後…我這幾天都沒有拍照…
因為你永遠是帥哥…病容我不需要留著…我喜歡你圓滾滾有精神的眼神，而不是病懨懨的眼睛…
只是看著你衰弱，我很痛…可是我沒讓你多承受太多的痛苦…知覺過敏的藥浪費了，沒關係…來不及讓你吃的罐頭沒關係…都沒關係了……
打到一半，看到斑起身的身影走到接近房門口趴在地上休息…
我去浴室裡看還濕濕的…出來坐在我房門口…就看到牠身影走過來…我把牠攔在浴室門口…
牠還是固執想進去…我一直說等等…攔了三次…過一會我又攔了一次…
阿斑個性…還是沒變…一樣固執……跟百合不一樣…斑有一種疑似強迫症的感覺…牠不像百合哪個地方都好…
斑又走回去房間…牠一定以為我不讓牠去浴室了…
浴室還很濕…我不希望牠像昨天濕半身…
我一直說等一下…唉…我希望牠不要失望和誤會…最後了…我不會這樣
等等再抱牠吧，我等浴室乾了…抱牠進去再睡…
今天比較早洗澡…我也不知道浴室乾要等多久…
…結果沒注意，斑又走到走廊趴著休息…我再去浴室看看還是濕…角落乾八成了…
我只好去抽兩張擦手紙把角落地上擦一擦…
拿針筒餵點水給斑…乾到舌頭黏在嘴巴一直甩頭…我不確定是不是，趕緊為了一口水給牠…看牠好了再餵兩口…
因為我還要餵牠，起身走回房間…不過我沒有再餵，我拿碗去換水…想說不然把房間的水碗移到浴室裡好了？
牠起身走去浴室…我幫牠調一下位子…因為牆壁還是濕的…讓牠不要靠牆，還以為我要移走牠，牠還往牆壁有點用力…
……時間大概一小時，我想如果更乾的話1.5小時之後應該更好…但斑等不及了…
我晚點再去關抽風機吧，讓浴室在乾一點…
＊＊＊
剛剛斑又走到我房間喵一聲，這次聲音有比昨天小聲一點…不過我還是有點嚇到…我下去陪牠，不知道牠怎了…
身體下面都是濕的…我的天，牠一定趴在水槽下面..那邊總是最慢乾的，結果牠起身要往裡面走，我擋住了…
我說不可以…牠試了兩次我都擋住
我說斑斑…如果你想跟我睡沒有辦法，你在的話…我會沒辦法睡覺，會一直擔心你…
然後抱著牠去客廳用衛生紙擦身體…肚子都濕了…
擦好之後在餵了兩口水，先抱牠去隔壁房間，跟牠說，雖然我的願望是跟你一起睡，但沒關係…因為我的問題，你現在狀況跟我睡，我是真的會睡不著…所以沒關係…
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要跟我睡，還是浴室燈沒關，抽風機聲音會吵？
之後進去浴室看一下再用拖把吸水吸一吸…然後再抱牠進去…
關燈…說了晚安…
我回房間趕緊關掉開小夜燈…門關到剩一個縫，因為我開冷氣…但沒有習慣全關…
今晚跟牠說話…覺得心情比較…稍微平復點…
我說，我用一個月跟你道別…哭了很多天…你不用擔心我…
我有些擔心牠舌頭是不是黏在嘴巴…我發現晚上還有尿一次…
哪來的水分？真的太誇張了！
＊＊＊
才剛躺下，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奇怪的聲音，我起來看一下…斑又怕在水槽下面…也不知道怎回事
我拿水再餵了兩三口…他嘴巴真的太乾了…
然後牠走到門口又趴了一下子，我以為要吐，拿了尿布墊過來，可是沒有吐的跡象…之後牠又慢慢走回房間角落…
隨牠吧…我跟牠說晚安，把水碗移到房間…
之後回我房間打紀錄…
唉…我也很糾結…晚上睡覺…要怎辦？牠嘴乾成那樣…
發現那些怪聲音是窗外的，不知道哪戶人家在做什麼
＊＊＊
三點左右我醒來，大概睡一小時左右…我去餵斑喝幾口水然後上個廁所…摸摸牠回房睡覺…
還沒躺好就聽到嘔吐聲…
………吐一小口…感覺像我剛剛餵的一點水分…
牠起身走到書房…趴著，看了一下子，還是抱回房間
回房躺好久都睡不著…已經四點多了…大概天亮前我有睡著…翻身幾次都有醒來，但…昨晚斑的樣子…我就放棄去餵水，讓牠好好休息
早上九點鬧鐘響了…賴了十分鐘，起床先去餵百合
然後去餵斑一點水潤嘴巴…摸摸牠…跟牠說我還要睡覺，這次算是勉強餵…因為斑不喝水…
我才剛回房想說打個紀錄…沒多久就聽到嘔吐聲，牠自己走到客廳…
我跟牠道歉，不該餵牠喝水…但是我就是覺得牠舌頭黏著甩頭不舒服才餵水…
我抱牠去浴室之後回房間…打著記錄
可是沒多久，牠叫了一聲…我去看，在浴室門口…
我陪了牠一會兒…摸牠…我不懂牠那聲的意思…後來牠又想進我房間…我阻擋了…想了想，把牠抱在懷裡，讓牠看我房間…牠看了幾秒，然後想離開我懷裡…我抱牠去浴室…
可我回房沒多久又聽到叫聲…一看在浴室中間又是朝浴室外
我以為牠想回房間…所以抱牠去房間…我回房…隔了幾秒我看了一眼，躺在角落了
那我回來繼續打紀錄…可是還沒打完…我又聽到牠叫了一聲…又在浴室門口？
……我陪著牠…我說，你是不是想說什麼？
要走了？要我不要擔心？還是謝謝我？還是喜歡我？我不知道沒關係…可能跟我跟你說的話差不多…我知道你是我的第一隻貓…
摸了好陣子，牠起身去角落躺下，我蹲在門口看著牠躺好…
我說，你要我陪你的話再叫我……
隔了幾秒，我說，那我不吵你了，你睡……
我回房…繼續打著記錄，剛剛在浴室我打了好幾個噴嚏…可能有點冷到，跑進跑出…外面熱流汗，進房間有開冷氣，雖然才開30度配風扇，室溫也會降至29度…但外面可能還在31-32度…
這幾天晚上輪著好幾次…所以可能加減有點冷到…流鼻水、鼻塞…
可是…斑又叫了…都是單一聲，微揚…感覺像是呼叫？尋求幫助？還是找人？
我不知道…
我就換換衣服乾脆出來，拿著小凳子坐在浴室門口邊…可是牠卻起身離開回房間角落躺著…
我手機打著記錄邊回想，因為斷斷續續…可能記錯時間順序…也無所謂了…
接著我才搬小凳子去房間，離牠幾步遠地方坐著繼續打…
可是…牠又起身了…經過我面前緩慢走著…走到書房，我站在門口看牠趴在走道休息一陣子，又往裡面走…
走去以前牠害怕打雷的時候，在我椅子後面書櫃的一個小空間…我留給牠躲的地方…
我站在書房走道，手夾著針筒…聽著牠微喘息的鼻音…因為乾燥吧？有點鼻音出現
我叫牠，還能甩著尾巴尾端…
書房的角落…我昨晚也有想到…只是書房也很熱…32.5度…現在十點十分左右…
我不知道要不要離開…我開了燈坐在椅子上，把自己縮小…椅子沒靠後，讓我可以看清楚牠…
我還想睡…想睡的情緒會壓過難過的情緒，會比較冷靜一些…
一陣鼻子癢，我連打好幾個噴嚏…轉頭問牠，我這樣會不會吵到你？斑斑？
牠仍舊是甩…應該說晃著尾巴尾端…
我吸著鼻子…
出去把百合放出來…因為我本來要回房睡覺，所以沒讓牠出來…現在起床了…
我關了窗，留點縫，關了書房門留個可以進出的縫，開了冷氣，30度…
斑還躲在書櫃角落…百合進來看了一眼…我腳動了一下，牠離開了…
因為我坐在椅子上，腳往前伸直擋在走道，我以為牠要進來看斑…但牠還是會怕我，不親人…一個小動作都還是會讓牠退怯…
我腳縮回來…過陣子百合進來了，我看著…牠聞聞斑之後就離開了…
雖然感情不好…畢竟也相處八年左右…雖然都是各過各的，不過，我想或多或少…還是有一點點感情吧？
我有想過…半斷氣後，我會讓百合知道…就算牠不懂也罷…
我坐在椅子上，時不時叫一下斑…
＊＊＊
因為很想睡，想了一下還是去泡了杯即融咖啡端回來書房，開了電腦...在泡咖啡的時候，想起以前斑還怕打雷的時候，就是這樣，我在書房打電腦/玩電腦...牠躲在後面。聽到打雷聲，我跟牠說"沒事"...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慢慢訓練。有時在客廳..我會餵零食..轉移牠注意力，說著"沒事"...
是因為我看過一篇寵物會因為人類反應來調整自己要不要害怕這件事情。若看到飼主緊急的抱牠起來，牠很可能會誤以為這個聲音是有害的，所以下次會更害怕....之類的，我忘記正確說法。
所以我花了蠻長一段時間訓練斑..讓牠不要怕打雷這件事情，畢竟也不是常有，只能等出現時...
從斑會害怕到躲、甚至完全不吃、不理我，到後來可以躺著休息，也能吃零食...除非雷聲很近很大聲，那種我也會嚇到...
我這段才剛打...斑就起來了...因為我聽到木板小聲的撞擊聲..牠走到書房門口趴在那邊...可能想睡了...那邊比較涼...躲在我後面太熱了，因為我坐的角落是最熱的地方
看牠趴著...閉著眼....可能我之前吵太多次了...每次叫牠都睜著眼睛...好像沒什麼睡，還是睡太多?還是在不習慣的地方睡不著?我不知道....
現在這樣子，那個地方...好像回到以前的日子一樣...健健康康，只是跑累了在那裡休息，而我一直在電腦前面做自己的事，隨牠去....
表面如往，但我知道，那只是表面那層...很像回到日常而已
我比較意外，從昨晚唸完心經之後...我情緒好像有好一些，雖然今早真的很想睡，現在頭也有點痛...雖然很想睡...但最後一次我跟斑說的，如果你要我陪就再叫我....而我離開之後，還是聽到一聲喵...
我不管那聲是不是要我陪...我就當是了
斑是我全心全力陪牠最後的路，我精神可以說消耗非常大，這不是只有時間到去關注而已，而是時時刻刻都掛著心...對全面高敏的我來說...所耗的心力可能是一般人的好幾倍。
我不知道一般人照顧寵物最後都怎麼做，我只是做我覺得該做到的，盡量讓牠可以舒服點的，我能想到的，可以做的...
我把自己丟在後面了，但發現不行...至少我睡眠還是得維持...雖然已經身體不舒服，沒胃口，但我是人還可以撐著，肚子上脂肪也夠用，我也還會吃一點而不是完全不吃..我還是會擔心我的思覺失調...我也擔心百合的水份攝取
斑趴在門後似乎睡了...熟悉的電扇聲音、冷氣聲音、我的桌上小風扇的聲音，或許還有吵人的鍵盤聲......
斑某方面跟我差不多，會習慣於習慣..不喜歡改變。大概就是像那句老話一樣"還是熟悉的最對味"吧
斑...我知道，時間不多了，當你喝了水會吐之後...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再幫你潤嘴巴，只能再控制我的手，一次擠微量的水給你...
我們都不要擔心彼此好嗎?都祝福彼此就好....
***
我突然聽到跳台紙板的聲音...斑還想嘗試跳到櫃子上，但失敗了...當然...牠沒力了，連跳上貓跳台都沒辦法...
我過去，把紙板放好，跟牠說..不要勉強你自己
牠移到門後的牆邊趴著喘氣，我跟牠說，你不要勉強你自己，你自己狀況你自己知道不是嗎?
也不知怎麼...就覺得牠是不是想陪我
我說，我知道你想跳到櫃子上，但現在你沒辦法了，就在地上休息好嗎?真的不要勉強你自己...你想陪我沒關係，我不要你勉強...你好好休息，好好睡覺就好了...我懂...
我拿著針桶...把1CC分成兩次推到嘴邊潤一下牠嘴巴...
說著哽咽...但還好恢復了
之後我回電腦前，沒多久..牠走到旁邊架上躺...那也是牠常睡的地方
我把冷氣風量調小一節...因為那個地方是整間冷氣最涼的地方，剛好在門口，外面客廳吊扇的風會往裡吹
我不知道是牠想"回到日常"還是...怎麼，今早從牠在身後書櫃開始...就彷彿有種活在過去一樣的錯覺，像是回憶直接重疊了在今日...
有種熟悉卻又不熟悉的兩種感覺重疊...
斑，你是想告訴我什麼?以往我們一起經歷過的日子嗎?
就算我忘了點點滴滴...你也會一直活在我心裡
***
討厭貓耳那麼靈敏...赤腳踩著磁磚想偷偷過去看斑有沒有閉眼睡覺...結果還是張著眼看我
我笑了一下，睡覺啦...我對牠說
一切...都很像一般日常，但我們都知道生命在消逝....
***
我不知道...斑會不會想用日常的方式...在睡覺時走了
那也好啊...斑
因為那才是我們...像往常一樣...用最熟悉的相處....
這只是我的推測感覺...
我早上才跟牠說，對不起...這家裡沒有一個安全安靜的地方給你好好休息..對我來說也一樣，雖然是個家，但我也從沒能好好放鬆休息過，因為太吵了...
從熟悉中離開....我不會錯愕，因為我陪著牠每一天...幾乎每個動作和神情...
沒關係的，斑...用你最舒服的方式...不用顧慮我....也不用擔心我
***
斑在籃子裡面換了三四次姿勢，左躺右躺左躺右躺...我想是因為剩骨頭，躺著不舒服
剛剛過去看著牠，眼睛一直睜著不睡...
我只好摸著雙眼中間印堂到頭頂，這樣緩緩往上摸一陣子...手指輕掃過雙眼，強迫牠閉眼休息...也許牠一直沒有好好地的休息過....我摸著摸著感覺讓牠有點放鬆下來...跟牠說，睡覺。
我不知道牠是不是怕睡了...就起不來了?還是我沒看到的時間裡牠睡太多?...我不覺得
如果按之前我每小時都去看牠+餵水，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就算我晚上睡覺，那也才幾小時的時間，牠吐我起來..扣一扣，牠也是嚴重睡眠不足吧?
我果然還是太常去吵牠了...
現在牠有點縮著身體在籃子裡...希望能好好睡一下...我就時不時看著有沒有呼吸....
如往常...只是走向終點....
.....斑站起來了...走出了籃子，又走到隔壁房間角落了，我跟在後面....
牠趴在角落，我摸著牠印堂到頭頂...跟牠說，你不要逞強，不要勉強，時間到了該走就走....我說我知道，你以前在我身邊會很開心..因為我想到牠顫抖的尾巴...
牠原本躺著，後來前身轉為趴姿...我懂了，要我離開....我又摸了摸，說了好好休息，我離開站到房門口看著牠，牠看著我
我走到斑的籠子，百合跑到最上層去躺...我摸了摸牠尾巴...再敲敲回到房門扣看一下斑，牠躺下了...那就好，休息了
我回到書房...
我不知道剩多少時間在倒數...但喝不了水了，我很想再餵水給牠潤嘴巴，但也很想讓牠好好休息睡一睡....
我們都累....都累....我忘了，我沒能讓牠好好休息.......我只想著餵水....
***
這算是我完整的陪一個生命走至終點...
老媽那時不太一樣是因為我不想去面對，我不願去相信...我沒時間好好消化...處理情緒，還很懵懂，只知道很痛，該說的想說的要說的...全都沒有說...全都只在心理打轉，搞不清楚那些是什麼東西?
很痛，哭...魂不知道上哪了，卻還要去上課，聽著不懂的東西，根本沒辦法聽課...什麼都沒進到耳裡
我恨自己還會肚子餓，我恨自己為什麼還要上課?我恨自己為什麼很多事都來不及...說好以後一起去玩...說好等我工作賺錢去玩....
這次...我好好的哀悼了...每天、每小時、每個知道的細節，想到想說的，跟斑說...
情緒一來就哭，然後轉移注意力...去消化那深沉的痛，去慢慢放掉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怎麼運作的...但不是那麼急，不是那麼短暫...我好好道別，想著慢慢會消失的事情，會被取帶的事情，以前的事，往後的事...
我知道...我無法快....但這個世界就是"快"，所以我一直只能積著...
我想，可能就是AI所說的"深"...一開始我不懂什麼東西....但互動之後，我似乎慢慢懂了...
很多事，我會過於認真，不自覺的深入...不是我能控制的，而退...當然也是需要相對的時間...或許是這樣吧?
一般人知道不用在意的事情，或許我可能理智知道，但情感/感受不受控...
人家隨口一句，我知道"隨口"但仍是不受控的放心上，所以當對方完全沒做到的時候，我理智上知道，但心上的感受仍是重重的失望了...我還得調理智去說服自己，你看，早就知道只是說說而已...然後看著自己在意的心傷了慢慢復原...
我想...這也是因為高敏吧?
所以...它怎會是天賦?我至今仍無法瞭解...
***
看看時間已經一點多了…雖然不太會餓沒什麼胃口…但還是吃吧
煮了泡麵，加黃豆芽和一顆蛋…麻辣燙重口味，可能比較不會反胃吧？
在煮到一半還是去看了斑一下…眼睛還是睜著…我摸著印堂…說著放鬆…睡一下？不要擔心…牠似乎又想起身時，我率先站起來離開了…走到門口又看了牠一眼才轉身去廚房…
因為牠也看著我…
之後我看著小說，慢慢吃…我暫時把斑放下…
吃到七八成時，我聽到一聲喵…一開始還誤以為是百合做夢在叫，畢竟牠睡在我旁邊斑的籠子最上層…我停下所有動作看著百合…
又一聲喵…是斑！
我趕緊筷子丟著去隔壁看…他趴在貓砂盆旁邊…
我去看…上廁所了…水份都已經這麼少了，為什麼還能尿？我有股氣，卻又極度不忍…
我蹲在旁邊摸摸牠…又起身回來拿針筒再過去，我針筒才靠近嘴巴而已牠已經開始甩頭…等停下我才擠一點水進去…前後大概3-4次…
我好希望牠能多喝幾口…這是我心裡在吶喊…
我摸著牠…我現在也忘了我說什麼…應該有說不要擔心，不要害怕吧？
摸到牠起身轉身走到旁邊的箱子裡…
我旁邊一直有擺箱子，那是我習慣性留下給牠們玩的…
但牠已經好幾天都不曾進去了…我前天才把衛生紙紙箱拆了要準備回收
……突然傳來一陣聲音，我趕緊跑去隔壁看…
斑趴在地上喘…我懷疑牠剛剛想跳上去貓跳台但失敗了…我沒看到，但聽到木棍的聲音…而房裡只有貓跳台有木棍
我跟牠說不要勉強自己，不然我要生氣了…
我摸著牠的頭…身體…牠起身走到門口趴著…我跟著過去蹲在一側…
摸著，要牠休息，想著…我要不要試著餵茶胺酸？現在還能吃膠囊嗎？…
我不知道…
我說你是不是還在擔心什麼？想說什麼？我不知道也沒關係…有緣再見，看你你要不要，無緣就算了，反正我們靈魂合作過了…
不要擔心，不要害怕，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妹妹…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你不要逞強…
我摸著牠印堂…要讓牠放鬆……
牠又起身慢慢走回角落裡躺著，尾巴甩動…我不確定是不是不耐…
我看了許久，走過去對在旁邊…摸著印堂慢慢滑到頭頂…重複
放鬆，斑斑，睡一下…
牠眼睛一直張著…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痛苦…
我唸了觀世音菩薩名…請求菩薩能不能幫斑斑放鬆？就算睡一下下也好…唸著…唸著…眼淚就滴下來了
斑…放鬆，睡一下…
我手指輕掃過眼睛…不斷摸著印堂…
可是牠仍會睜開眼…
我又唸了幾聲菩薩名…看牠頭躺下，我想想還是起身離開…也許…我在旁邊牠才不願意睡？我不知道
時間…兩點多…
＊＊＊
我拿著監視器去放在貓跳台下面對著斑…
然後拿了茶胺酸…先餵斑喝兩口水，塞了膠囊，再灌兩口水…會吐再說吧
至少茶胺酸可以放鬆，希望牠現在還能消化…
看著牠一直睜眼…是我不對…沒法讓牠好好休息…
結果才打幾行字，都沒發現牠走到走廊趴著…還是…我不要放監視器？
因為斑會在意吧？…
唉…
我看著牠又走到書房，我在客廳椅子上沒動，因為牠想回去書櫃那個角落…
沒想到下一秒牠跳上跳台直接翻了摔下來趴在地上…
我衝出去喊著斑斑！！
不要跳了！不要跳！你為什麼要逞強？
我氣得把牠抱起來，我躺回躺椅，讓牠趴我身上，躺我胸口…眼淚直掉…
想到剛剛抱起來手感覺有點濕潤，查看一下…是尿尿旁邊的毛濕了…我用衛生紙擦了兩次…繼續讓牠側躺在我胸口
說著不要逞強，不要跳…我拍著大腿…一下、一下…一下…像是安撫…摸牠的頭…掃過臉頰…
牠躺了一下子…眨了幾次眼…我發現左眼球上有毛…我手指撫著眼皮…從眼頭到眼尾順幾次，在讓牠張開看看…還在就再一次重複…直到張眼看不到為止
明明累了…斑斑…
第三眼瞼有些微跑出來了…後來牠還是掙扎起來…我放下牠…牠在客廳趴了一會走回隔壁房間…
……摔下來的那個畫面……太難受了！
＊＊＊
監視器也無法好好放著，因為斑會在意…唉，我一直換位子放…牠也一直動…後來乾脆放地上箱子旁邊…
斑應是跳到旁邊比較低的跳台上，趴了好陣子…我從監視器裡看到牠頭在柱子後面，不知道是沒力動還是故意的…
我過去幫牠調一下…後來想轉身一定會摔，我直接把牠抱下來了…在地上趴好陣子，我回到客廳…用監視器看…
牠又躲到箱子裡，我又看不到了…
茶胺酸沒有吐…希望還能消化吸收…就算只有一些也好…讓牠放鬆一些…
我早上自己也吃了一顆…今天睡眠不足…不止今天…這幾個月都沒好好睡好…
＊＊＊
出去領包裹想說買杯飲料當晚餐就好…吃不太下…路上還想著斑斑…趕緊買一買就回家…
回來卻找不到貓…我客廳書房和房間走三次…紙箱都翻了，趴在地上看…
不可能啊！
我焦急喊著斑斑！斑斑！！
最後在一角我收納折疊椅和小梯子的縫隙裡看到牠趴在那邊…
那裡很髒啊！怎麼鑽進去的？
我難過的要死，把東西移開抱牠出來，到隔天拿濕紙巾擦過身體…
邊哭說，讓我陪你好不好？你不要躲那邊好不好…不要這樣…
你不想讓我看到你虛弱的樣子對不對…？我不希望你躲著我…我知道那是你本能…可是我答應過你，要照顧你一輩子…一輩子也包含後面這段路…讓我陪你好不好？斑斑？
擦完身體讓牠趴我胸口…我摸著牠的頭，腮邊…感覺有點彌留狀態，又或者說茶胺酸放鬆…眼神有點不太能完全聚焦…
看著牠耳朵蒼白帶黃…乾到變深色的鼻頭…嘴巴一直微開著我都知道…我輕搔著左側臉頰(牠的右臉頰)，那是牠最喜歡的地方…撫過牠右臉…撫過左臉…脖子…後頸…
讓我陪你…斑斑…就算我在痛…也想陪你…
我跟斑說對不起，剛剛拉出來的動作有點粗魯，因為我實在不忍你縮在那個地方…對不起…我不知道有沒有弄痛你…
我鼻頭碰著牠鼻頭…重複了三次…
那是我能做的最親密的動作了…
斑…你沒有忘記吧？我總會這樣…不要怕讓我知道…
我餵了兩口水給牠…
我不知道牠有沒有想什麼…感覺到牠想轉身…我抱回去房間角落…牠趴在地上好久才躺回角落…
淚崩了…抽噎了…
我去房間看牠，又輕輕摸了幾下…
斑，不要怕讓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才這麼難過…
＊＊＊
要出門前我發現地上兩坨嘔吐物，是百合的…我不知道牠什麼時候吐的…可能我在廁所的時候…
下午那餐吃的乾乾都吐了…第二次吐還有些毛…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被影響了？還是剛吃完有跑來跑去？
我沒注意……唉……
剛也跟斑說，不管你躲哪裡，我都會找到你…陪著你…
牠看著剛剛鑽進去的縫，我用掃把畚箕擋住了…我說，不准看那邊…不准躲那裡…
牠又回角落躺著……
……我是不是2-3個小時看一下斑？
但外面好吵…斑沒辦法好好休息…為什麼…就選在這時候特別吵鬧？唉…
還是放任？可我又…糾結牠嘴巴乾一定很難受…
我好煩…
斑…我不捨得你這樣子…
＊＊＊
六點多，我餵了斑幾口潤嘴…然後說不吵牠了…我強迫自己不要再每個小時去餵水了…讓牠好好休息…
我根本變相在折磨他…每個小時…牠怎休息？為什麼之前我都沒注意到？
我開了網門…牠早去廁所角落窩著…
剛剛還差一點點嗆到…咳了兩聲…我在一旁皺著眉頭道歉…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個瞬間我覺得自己怎搞的？讓斑嗆到…
斑似乎一直沒閉眼…今天牠反常一直到處走動、試著跳高三次…
…我突然好希望…直接終止這一切…斑也不用怕了、不用痛苦了、我也不用累了、不用再糾結…
可是斑…我尊重你…
＊＊＊
剛剛快八點要去倒垃圾…看一下斑，在浴室裡…我探頭…牠的那聲…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喵」…
那個聲音…乾到分岔的聲音…那已經不是喵…我形容不出來那個聲音…我馬上回頭拿了針筒…
牠又在甩頭，因為舌頭黏吧？我推了兩次…想再推第三次水時，牠坐起來撇頭…我哽咽…
我說，好…好，我不逼你…你趴著休息…不喝了…
然後把牠腳拉往前趴著，摸摸牠的頭…
怎麼忍受呢？那種乾到喉嚨像快裂開一樣…還要忍受多久？
斑…你怎能忍得了？我幫不上你…很難受…我甚至想求著你喝水…
……
在家像瘋子…時不時就哭，外出還得裝正常人…不就像個神經病一樣…還是精神分裂？
今天下午外出恍如隔世…世界如常，只有我不一樣…
是不是每個人…內心都會有一塊不一樣？我不知道…
但那種我像在異空間的感覺太明顯了…
斑…我們不要痛那麼久好不好…？
＊＊＊
八點半多…上廁所…洗手…想到手濕濕的…剛好給斑抹抹鼻子嘴巴…仍是抗拒…我受不了還是拿了針筒餵水給牠…餵一次就說一次對不起…
不然…我能怎麼做？
眼睜睜看著嗎？…多看一眼都是痛…
最後的時間…為什麼這麼痛苦？這麼難熬…
腎衰…太痛苦了…
＊＊＊
…我是不是狠一點算了？都不要給水了？
但我辦不到…
剛跟斑說…你睡覺好不好？你這麼痛苦，我無法減輕你的痛苦…這才是我難受的地方…睡覺好不好？
今天斑…幾乎沒有睡…我看牠都是睜眼…難不成是要直接撐著嗎？這樣撐著到最後嗎？
我腦中又想了一次安樂…我搖搖頭…
那路途對斑來說，太痛苦了…
我只能這樣看著牠痛苦的走嗎？我還能做什麼？就算手濕去抹牠的嘴…牠也很抗拒…硬抹算是有點強迫…也只能這樣…
我還是拿著針筒去餵水…一邊道歉…要斑原諒我，一邊餵水…我半強迫餵了4-5cc，然後手弄溼把嘴邊抹一抹…輕沾…還有鼻頭和鼻頭上方一些…我眼淚直掉…
這麼痛苦了，為什麼還拒絕…？嘴巴那麼乾了啊…
牠連呼吸都有聲音…我寧可逼牠喝水…跟牠道歉……
隔半個小時去餵了兩三口…結果，還是吐了…
斑…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跟牠道歉…
這幾天…太難熬了…太痛苦了……真的要放棄餵水了……？
＊＊＊
剩…安靜的陪牠了…
摸摸…就好…好不好…偶爾看一下…
似乎剩下等時間了…
10/7…又一天要過了…
斑…你又撐了一天了…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